在2026年8月的一场外媒记者午餐会上,菲总统小马科斯被问及在台海发生冲突时菲律宾会如何应对。一般情况下,领导人可能会以模糊言辞回避,但小马科斯的回答却让现场气氛静默了几秒钟。他这番话不仅没有客套,而是菲律宾近三年来在台海事务上最为明确的定位,显示出与美国的距离感。其实在2023年2月,菲律宾与美国达成了扩展EDCA(增强防御合作协议),允许美军使用的菲律宾军事基地数量从5个增加到9个。新增的四个基地均是经过战略考虑,位于美国关注的关键位置上:两个在卡加延省,一个位于伊莎贝拉省,全部位于吕宋岛北部,直接面对台湾及巴士海峡,距离台湾岛几百公里,另一个则位于巴拉望,掌握着南海航道的重要地段。美国在选择基地时注重的是战略意义,而非地方的旅游价值,显示出明确的军事目的性。
小马科斯支持美国军事存在的初衷是抱有自己的算盘,希望能借此提升菲律宾的安全性、刺激当地经济,并增强菲律宾在东盟内的话语权。当时,美国也热情地称赞其为“模范盟友”。然而,军事基地实际上并不是无风险的资产,尤其在战争期间,可能成为目标。这三个北吕宋基地的位置极为重要,巴士海峡是进入南海的咽喉,若发生冲突,这里将成为各方军力交汇的关键通道。菲律宾将基地提供给美军,实际上相当于把自家“后院”交给他人作为前线出发点。一旦冲突爆发,这些基地将无法由菲律宾掌控,导弹袭击亦不会考虑马尼拉的意愿,菲律宾无处可逃。
这种情况从2024年起,菲律宾内部逐渐意识到。商业领袖、地方政客甚至一些军方人士都清楚,与美国紧密合作虽然口号上看似没问题,真到关键时刻,华盛顿不可能替菲律宾承受攻击。美国只承诺增强威慑力量,却从未表示会为菲律宾抵挡导弹。小马科斯的处境原本就相当微妙,他凭借家族的影响力和融资承诺上台,基础并不稳固,支持者群体内部也存在分歧。一部分亲美的军方派系支持他,另一部分则是依赖与中国的经贸关系获利的商业团体,这两个群体在台海问题上有着截然不同的利益。
菲律宾的经济结构脆弱,中国是其第一大贸易伙伴,香蕉、菠萝、镍矿等商品的主要买家都是中国。数十亿美元的中资基础设施项目从马尼拉延伸到宿务,如果两国关系彻底破裂,菲律宾经济将遭受重创,比索汇率可能暴跌,失业率随之攀升,而这直接影响到小马科斯的执政支持率。因此,他在8月14日表态“菲律宾无意成为地区冲突的参与者”,更像是对国内商业界的承诺,意味着政府不会无谓地跟随美国进行冒险,同时也是在对军方中的务实派发出信号,表明不会将国家完全绑在他国利益上,意在提醒华盛顿菲律宾绝非没有成本的棋子。
有趣的是,小马科斯尽管在表态中踩了刹车,但现行基地仍在运作,协议未被废除,美军的装备依然在卡加延保存。这一表态似乎在告诉外界,菲律宾并不打算参与军事行动,但实际上仍然处于与美国的依存关系中,造成一种尴尬的局面。美国方面可能会假装对此不闻不问,因为这9个基地在印太战略中具有重要地位,华盛顿不太可能因小马科斯的言辞而改变部署,更有可能在外交层面给予马尼拉压力,而在公开场合则将菲律宾称为“坚定盟友”,以维持局面稳定。在这样的压力下,小马科斯能否承受住考验尚不得而知。
中国方面也不会只看小马科斯的话,而是会关注实际举措,例如基地的未来、美军是否增派兵力以及菲律宾在南海的具体行动。不论口头表态如何,真正的“善意”还需后续行动来验证。实际上,小马科斯现状反映出许多小国所面临的共性困境。在大国竞争加剧的背景下,这些小国希望能够取得平衡,尽可能从两国间获取利益,但一旦局势恶化,它们通常会成为最早被波及的对象。
这9个基地在短暂内为菲律宾提供了一定的安全感和经济收益,但伴随而来的是战略自主性的迅速流失。当一个国家的安全依赖他国,最后承担的“利息”往往不是金钱,而是关键时刻连拒绝的权利也无法掌握。现在说这些基地完全没有意义还为时尚早,但可以看出,小马科斯想要重新找回自主权,8月14日的表态便是试图使菲律宾从危险的边缘后退一步。他能否真正做到这一点,还有待观察。白宫的战略盘算或许还未完全失算,却也听到了马尼拉方向传来的反响,这一局势仍在不断发展之中。